
首先声明一下,标题中的“中兴地”是我写此文时的随口一说。因为之前没看到有人这么提,大家如果认可的话,那我就是首创人。哈哈!
这么说的理由是:我感觉,最近20多年来,浙东竺氏家族之间的联络日益密切,追远思根气氛日益浓厚,离不开灵鹅村竺氏后裔的努力。
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,竺氏全国最集中的聚居地应该在浙东的奉嵊新及周边,时间当在千年以上。尽管方圆不出几百公里,但古代交通不便,战事频仍,朝代更迭,家族间的联络时断时续,宗谱的断续变异在所难免,形成了目前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行诗,一个区域对竺氏先祖来历有一个说法,家族谱系庞杂的局面。但据热心竺氏家族文化的宗亲考证,浙东一带的竺氏先祖的来源,大多都指向灵鹅。《灵鹅竺氏宗谱》记载竺氏始祖中立公,曾任吉安郡丞,辞官后于北宋淳化年间游历天台,路经剡东,悦金庭石鼓之胜,在此安家,其子迁往奉化、上虞等地,逐渐开枝散叶,形成竺氏后裔在各地繁衍生息的局面。
历史上浙东竺氏可能多次进行通谱或统谱,大概率是依据了灵鹅的族谱,原因是灵鹅族谱的延续性比较好。这也是灵鹅在当代成为竺氏文化中兴地的主要理由。
这个观点是我的猜测,不一定正确,欢迎宗亲朋友拍砖。
下面记述一下我多次游历灵鹅的印象。
最早去灵鹅是2006年9月,此后,2009年12月、2016年国庆节、2018年3月又三次往灵鹅,最近三年每年清明又连续去灵鹅祭祖。回头看,时间跨度已近20年,前后至少有7次。这不包括好多次的擦肩而过,或在村边的短暂逗留。
印象最深的当然是第一次,2006年9月2日。
由于之前对灵鹅完全不熟悉,第一次是让曾经去过灵鹅的表弟陪着去的。经过金庭时,发现路边有王羲之墓,还买票进去逛了逛。到里面后发现,这地方有点眼熟,想起若干年前曾经由当地同行陪着,游过一次。当时嵊县同行说本县没啥风景,只能到这地方看看,很不好意思。我印象中,从嵊县县城出发,坐了好长时间的车才到这,感觉就是个荒僻之地,没想到这地方就在奉化边上。现在这一带可走可看的景点丰富了,如果不是文化或书法爱好者,可能不大会有拜谒王羲之墓的兴趣。
20年前的灵鹅村口,标着村名的石牌坊已经建好。村中心小学所在处也有一古朴的石牌坊,查资料,称“王氏纯节坊”,为四柱三间三楼式仿木建筑,斗拱、飞檐、脊饰均按木结构形制雕刻,工艺精湛,阑板刻有“旌表故儒竺正俊之妻王氏纯节”,落款“龙飞嘉庆拾捌年(1813)十一月立”,上方还有三个大字“古井水”,不解何意。这座牌坊很吸引人的眼球,应是灵鹅的地标之一。牌坊后面紧贴着灵鹅小学的围墙和校门,感觉挺逼仄。

在牌坊下碰到一位老者,很热情地向我们介绍灵鹅竺氏情况,并陪我们前往村后的来龙头山脚下,参谒始祖中立公墓,他说此墓刚修复不久。在墓前,我仔细研读了墓铭和简介,感觉与我记忆中老家家谱的记载大体相符,大有找到了祖宗的亲切感。

在始祖墓园边有一户人家,听说我们也姓竺,很热情地摘下门口树上的枣子让我们品尝。在我的照片中,那户人家当年住的是一排平房。

从墓地下来,在经过村中一条弄堂的时候,我开的小夏利被卡住了。车上四人,包括信誓旦旦说肯定能通过的老者,都被困在车上动弹不得。我将左右反光镜往里收拢,慢慢加大油门,轻抬离合,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,一点一点挪过那条十来米长的巷子。开到空旷地停下一看,一个轮子的轮毂套掉在后面路上,另一个轮子的轮毂套不知去向,右边反光镜的玻璃也掉了,幸好没摔破。此时我已大汗淋漓。
那次还逛了村口的灵南庙,庙内神像很新,戏台倒显得比较古朴,一些木构件也很精细。亭台后面柱子上有手写广告,看了让人忍俊不禁。估计这庙的大门和围墙是刚刚复建的,这个台亭的柱子,原来应该直接面向大路。

老者还陪我们去看石鼓山。车子往村子外面走,开到山脚下,眼看前面又有一段山路,尽管老者说开过去没问题,可我不敢再开了,下车步行。绕过山脚,前面有石鼓寺,寺院对面一座高山,山上怪石林立。老者说那乱石山就是石鼓山,过去山腰处有一山洞,进去后可直通山顶。老者说那洞本地人叫“石火囱”。表弟说小时候曾经钻过这山洞,里面迷宫一般。根据家谱的记载,千年前竺氏始祖中立公途经此处,正是看到了这山,才决定在此定居。

可惜石鼓山的山洞在文革后期被打掉,石头只是被用作石材。算算完全毁掉的时间,也才15年(以2006年为节点,算到现在该有35年了)。这个景,当时只剩下山顶那一块耸立的石头。那天我很是感慨:人们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,把金子当黄泥卖,丢掉了一个无价之宝。
也进石鼓寺内看了看,20年前的石鼓寺,虽然有寺院的名头,但其实仅是一座庙,供周宣王,据说原先是一个乡官。
第一次走访,我就比较直观地增进了对灵鹅近现代名人的了解,比较出名的有反清义士竺绍康及其子竺鸣涛,越剧名家竺水招等。这几人的情况,在网络上很容易查到,看了会很容易让人感慨:他们都是改变中国某一方面的人物啊。那个时代,越是名人,命运就可能越是多舛。
了解到灵鹅也是越剧的重要发源地之一。改革开放初期,传统文化兴起,灵鹅成立了剧团,在周边乡村巡演,其中有一个与我同龄的韩姓姑娘,1980年代嫁了我老家的表哥,成了我的表嫂。
还了解到20年前灵鹅村有870多户人家,分竺和韩两个大姓,基本上是对半开的规模。其中韩姓人家是竺氏人过继给韩家后繁衍发家的。看到始祖墓前的碑记上记载:“第十三世长子苌继韩氏”,说明灵鹅韩竺两姓其实是一家人。
那天,看到灵鹅这个千年古村,正以一种既传统又现代的姿态,蓬蓬勃勃地生存于始祖所卜居的土地上,感到欣慰和高兴。当年我预见,以后还会再来寻访。以后的岁月,证明了当年我的预见正确。
第二次往灵鹅,是2009年12月17日。
那天我陪父母游新昌大佛寺。回来途中,经过沙溪时,我说我们的祖先墓地在此不远处,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去看看。当年父母尚脚轻手健,自然同意前往。
我们拜谒了始祖墓,在墓前为父母亲拍照留念。

在村中穿行时,参观了竺绍康和竺水招故居。

在三年前我的小车被卡的小弄堂,跟父母说了当年的糗事,还拍了弄堂的照片作证据。

第三次往灵鹅是2016年10月1日,国庆节。
离我第一次来灵鹅过去整整10年了,那天与几个朋友一起同行,属于首次游后的十周年纪念游。
村子变化很大。我们首先到村外的石鼓寺。相比于十年前,往石鼓寺的交通大为改观,可以直接开车到达。寺院前新增了一座石牌坊。这该是我见到的该村的第三个牌坊了。

寺院已有僧人入住,房子院子均修缮得整齐干净,有了放生池,还有露天的观音、弥勒像,游人不少,看来香火挺旺。

从石鼓寺出发,登上对面的石鼓山,一直爬到最高处的纱帽岩。上山的石阶路铺得挺好,曲里拐弯,一步一景。先是可以看到山下的寺院,到了山顶,整个灵鹅村尽收眼底,周边的村庄也历历在目。山顶上有一尊大佛,面朝灵鹅村而坐,如俯看人间烟火,看上去庄重而神圣。

位于山顶的那块纱帽岩上,一个自然形成的巨大的“佛”字,更为这座山添了几分神秘。

还带同伴去参谒了始祖墓。看到往墓地的道路已经硬化。墓园也扩大了,墓左右两边各增一碑,左手边是《先祖中立公碑记》,落款为裔孙竺国祥,他是浙东竺氏家族联络工作的重要推动者。右手边是《建墓碑记》,镌刻着十年前修复坟墓的经历及乐助者名单。
墓园边上,10年前我吃过枣子的那棵枣树还在,主人的平屋已经翻建成三层楼房。
逛到竺绍康和竺水招故居,看到里面设置了事迹介绍。竺水招故居院内三位正在烧烤的大姐,送了烤串让我们品尝。到村中,看到王氏纯节坊后面的小学围墙已经拆掉,牌坊后面的空间打开,学校成了停车场,这个地方变得宽敞了。

那天,在巷子里,寻到了为旌表宋朝时“家风清白”示子侄的竺彭卿的“孝义坊”的两根残存石柱。在村南,访到了大门上冠有“老年乐园”的韩家祠堂,及旁边的义学“萃文书塾”遗址。


虽然那天仍是无头苍蝇般的乱走乱逛,但收获颇丰。
第四次到灵鹅是2018年3月3日。
那天阳光明媚,同伴来约去金庭观赏桃形李花。到了之后,发现来早了,花还没开,于是又往灵鹅村中一转。那天发现石鼓寺又增加了一些新建筑,村中街弄更显整洁,村人的生活似乎更悠闲了。


这之后,就是2024年以来的连续三次清明节前后的祭祖之行。
这三次来,只到了新建的竺氏萃涣堂,走了往始祖墓园的那条村巷,没去其他地方。总体感觉,灵鹅村民的住宅建得越来越高,村子一天比一天整洁,基础设施也一年比一年更好。去年往始祖墓地的街弄里还有些许泥泞,今年已经完全硬化。墓园往外也早有了环线通道,不用再担心车子被卡。
墓园边,20年前摘过枣子的那棵枣树已经不见,但后面的房子很气派。看得出,这20年中,灵鹅宗亲的生活水准在持续提高,挺高兴。

在网上查到一个资料,说灵鹅村中有明代韩家祠堂、宋代灵西庙、进士坊、御史坊、望姆亭、桥棚、尚书坊、清代贞节牌坊、萃文书塾、化鹤飞来牌楼、月峰庵,以及竺家祠堂和石火囱等人文遗迹。我已看过或游过灵西庙、王氏纯节坊和孝义坊、萃文书塾、韩家祠堂和石火囱遗址,在2019年重建的竺家“萃涣堂”参加过祭祖,余下的进士坊、御史坊、望姆亭、桥棚、尚书坊、化鹤飞来牌楼、月峰庵等,不清楚是不是还在?看来,灵鹅村还值得进一步探究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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