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生在1988年的“7·30”洪水,也许是奉化历史上受灾不算最严重,但影响可能是最为深远的一次自然灾害。十多年前,我曾经写过两篇文章,分述7月30日洪水来时和7月31日上午谣传柏坑水库溃坝的情景,这两天在微信朋友圈作了分享,许多朋友在后面留言,共同回忆当年,读来颇有意思,摘录其中一部分: 那天,我在莼湖的海防前线。第二天,奉化城里人在“逃难”。[擦汗][擦汗][擦汗](华山老道) 三十年前的事有所听闻,还是在你的记录中感受到真切。(一半传统) 一下子把思绪带回三十年前,仿佛昨日之事…
发生在1988年的“7·30”洪水,也许是奉化历史上受灾不算最严重,但影响可能是最为深远的一次自然灾害。十多年前,我曾经写过两篇文章,分述7月30日洪水来时和7月31日上午谣传柏坑水库溃坝的情景,这两天在微信朋友圈作了分享,许多朋友在后面留言,共同回忆当年,读来颇有意思,摘录其中一部分: 那天,我在莼湖的海防前线。第二天,奉化城里人在“逃难”。[擦汗][擦汗][擦汗](华山老道) 三十年前的事有所听闻,还是在你的记录中感受到真切。(一半传统) 一下子把思绪带回三十年前,仿佛昨日之事…
这一年的春节在2月初。我在家过得恍恍惚惚的。元旦前后,几位小学时的同学结婚了,赶着赴了几头婚宴,想着自己老大不小了,按照当年的标准,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。工作调动的有了一点苗头,可迟迟没有结果,因此,整个春节是在焦虑中度过的。 过年之后,回去上班,第二天去上级业务单位拜访,在那儿坐了一会儿,意外碰到了那分管农业的副市长陪着市委书记也来走访。那个时候领导下基层真的轻车简从,随便得很,在那个单位同样也很简陋的办公室里,副市长很随意地把我介绍给县委书记。县委书记随口问了我的情况,随意聊了几句。回来的时候,我…
参加完团代会回到尚田,转眼就是隆冬了。 因为天气渐冷,12月中旬的几阵西北风刮过之后,锻炼身体的热情消退了,生活再一次步入平静而乏味的轨道。冬天我们没什么大事可干,白天在房间看看书报,晚上东游西荡串门聊天。当初一起玩的朋友,经过一年多的时间,慢慢开始有自己的事情了。日子越来越乏味,到年底的时候,盘点过去的一年,想想未知的未来,想着自己不知道要在这地方过这样的生活多少年,心头老有不寒而栗的感觉。 那年末,意外地从朋友处借了一本佛洛伊德的《梦的解析》,认真研读了一遍,竟然可以学着用他的理论为别人…
终于等到了团代会召开的日子。 这一年的团代会,绝对是奉化近代史上值得记录的一次会议。其原因就在于增加了竞聘这个环节。青年的思想最活跃,由于这次活动留下的“余毒”,一直影响了后面两届。我估计也是由于这个原因,这次团代会在奉化官方出版的“改革开放30年大事记“中,竟然没有留下片言只字。 我的日记中也没有记述当时的情况,因此会议举行的具体日期暂时也没能查到。只记得会议举行的时候,天气已经很冷了,与会人员都穿上了厚厚的冬装。开始的头两天,太阳很好,结束的那天,却是个阴天。 会议的大体议程还是…
面试结束后,我的生活轨迹又恢复如前。 10月底,独自一人坐班车到董李、大堰走了一趟。按说到了这个季节,从我的业务角度看,下乡已经无甚必要,但是10月以来的那段时间,因为竞聘考试那事,弄得我有些心猿意马,就想着去乡下走走,透一下空气。那个时候交通不便,到董李必须住夜。当天晚上,我借宿在董李乡政府的招待所。记得那天招待所客满了,负责招待所服务工作的,是我们在这个乡的业务单位同事的妻子,她让在乡初中念书的小亲戚晚上回家去,把铺位让给了我,让我感觉很不好意思。这是我在尚田工作时,在里山住过的唯一一个晚上。 …
面试在笔试之后没多久就进行了。 印象中,面试的通知是组织部派人送来的。那天,我在单位的小厅里跷着脚坐着看报纸,有一搭没一搭跟同事聊天,突然院子里开进一辆吉普车,我们转头去看,见车上下来一个方头大脸的青年人,很亲切地问哪一位是我。我赶紧迎出去,他拿出一张纸给我,也没进屋,就在门口站着跟我说,哪一天的什么时间你去什么地方参加面试,具体都在通知上写明了。接着他很简单地随口问了我一些问题。我在接过他递给我的那张纸时,手没捏住,纸掉在了地上,我一边嘴巴上应承着好的好的,一边俯身去捡。由于那天我毫无思想准备,出…
竞聘团县委常委的报名表投上去后,我的一切活动照旧,根本没把这当作什么大事对待。 不过,事情进展很快,第一关是初审,毫无疑问地通过了,10月上旬,通知来了,让我去参加笔试。10月12日,在奉化商业学校举行了笔试,一进考点,吓我一跳,参加考试的人黑压压的好几十,怎么会有这么多呢?这些人好多是相互熟悉的,候场的时候都在亲密的打招呼聊天,我算是一个另类,认识的人没几个。还没开始考试呢,先感觉这气场不对。 这笔试考的具体内容是什么,我现在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。只记得笔试是分两部分进行的,一部分是考知识面…
[align=center][/align] 福建回来之后,受接连两次暴雨洪水的影响,奉化晚稻病虫害大爆发了。 作为主管植保的我,接连一二个月时间,整天东奔西跑,到乡下查病情虫情,了解情况,指导防治,忙得不亦乐乎。农村实行承包经营之后,乡村组织与农户之间存在着很大的隔阂。我们区一级农技站的工作说是指导,其实只是向乡镇农科站布置。乡里农科站怎么与农民说,这事很玄乎。村里如果有明白人还好点,但这时候大多数的村里,名义上有负责农业的村负责人,但基本上都名存实亡,或名不符实。所以,乡镇农科站的工作也到不了底。…
[align=center][/align] 从福建回到单位已经是8月18日了。 回来之后,看没什么事情,我向站长告假,到溪口瞎转了两天。 21日,知道通往大堰的公路恢复通车了,于是跟同事下乡去大堰。 上午办完了该办的事情,吃中饭的时候,感觉自己疲乏得不行。同事们在饭桌上说话,我听着感觉好象声音远在天边,头昏昏沉沉的。心想自己是不是病了?这感觉从来没有过啊。 下午回到单位,还是浑身不得劲,心想还是到医院看看吧。 参加工作一年了,这医院我从没来过。快到下班时间的尚田卫生院…
吃饱了,喝足了,转回到车站等车。本以为邵武这个很小的火车站,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人坐火车,到了火车快过境的时候,才发现等车的人真不少。好多人挑箩夹担,行李一大堆,看上去有不少是短途跑单帮的。象我这样手里只拎一只牛筋包的真不多。 火车准时到达。我随着人流,检票上车。到车上一看,这里更挤。我想在车上随便找个位子的预想落空了。走了两三个车厢,见着空位就问有没有空,都说有人的,上站台透气去了。最后有人眼一横,说:你别说座位了,这地方你都不能站!原来,有座位背可靠的地方都让人占满了。 没辙了,找个地方站着…
在建瓯,印象最深的是,在招待所吃饭不要钱。 那个时候,我们这儿吃饭是需要粮票的。非常意外,在这个招待所,米饭非但不要粮票,而且不用化钱,住客可以放开肚皮吃饱饭。紫菜汤放在一个大桶里,也是免费的,想喝可以随便盛。这情景我第一次见到。现在想起来,福建的改革开放风气,确实要比我们这里开化得早许多。 当然,吃菜是需要付钱的。我们三人每天吃饭就在招待所解决。印象中,建瓯的烤鸭味道不错,我们每顿必要切半只鸭子,要几个热炒,他们两个再要点啤酒,我呢,只要两碗米饭就可以了。所以,这几天伙食相当不错。当然,钱…
建瓯县城座落在群山中,初来乍到的第一感觉:这城周边的山比我们这里高多了,有一条大江在城边流过,江水清可见底。“山青水秀”这词如果他们要用,我想我们这儿就不要用了。 建瓯汽车站座落在江边,出了车站就是一座大桥,过桥就进了县城。县城里新房子虽然不多,商业气息却比我们浓厚不少,街道两边树木森森,典型的一个古老而又刚刚开始发达的小城市的样子。 先来的同事接我们去住宿的地方,他边走边给我们介绍这单生意的情况。他此次外出没有明确的目的地,看到农药瓶上印着哪有农药厂,他就往哪个地方走。走了好几个地方没有收…
随着天气转暖,那一年物资的紧俏程度也越来越严重。 城里乡下,大大小小的商场部门,经常可以看到有人排队抢购东西,这东西可能是彩电、冰箱,也有可能是毛巾、被单,甚至食盐、肥皂。物价也逐月飞升。那一年,只要你手头有什么卖的,放上一两个月,稳赚不赔。 农村最紧缺的,要数是农资了。上半年我们一笔农药生意赚了几千元,尝到了甜头,站长决定再接再厉,争取再做上几笔。但是向上级要物资的路很难走通。商品经济社会,上级部门也有虎狼之心,雁过拔毛,物资一层层转下来,到了我们最基层,剩下的只有几口汤水了。所以,要挣大…
七三○洪水给奉化带来了极大的损失,最直接的是房舍的倒塌和水利工程的毁损。洪水过后,从上到下都发动起来抗洪救灾。那可能是建国之后最严重的一次突发性灾难,洪水降临时,我感觉区、乡政府好象没做什么预防措施,发大水的时候好多干部都在看热闹。不过,从那年开始,再有台风来,大家就没有那么轻松了。 洪水过后,稻田病害开始流行,最严重的是水稻白叶枯病。这是一种细菌传播的病害,大水过后,病害很容易在被水浸泡过的稻田中蔓延。所以,洪水过后的头一个星期我们非常忙。六个乡镇,里三乡的道路冲毁了,暂时没办法进去,外面的几个点…
31日早上起来,只见骄阳似火,天气好得惊人。 单位里的同事陆续回来上班。开门第一件事是打扫卫生。水退下后,我们的寝室、办公室和院子里到处都是污泥,用水冲了一遍又一遍,到基本弄干净,已经到上午10时左右了。 我在单位的小厅里坐下,想喘口气,拿张报纸,才瞄了两眼,听到院子里有人大叫:柏坑水库倒掉了,你们赶快转移!我探头一看,认得是区武装部长,他叫了几声后又急匆匆地跑出去了。我当时还不知道柏坑水库到底有多大,坐着没动。隔壁单位的一个女同志在院子里直嚷嚷:我的案卷咋办?我的案卷咋办?他丈夫是另一个单…
整整一个月的高温,终于在月底到了头,不同寻常的是,这一个月底奉化遭了大灾。 这段经历,我曾经断断续续回忆过一次,综合一下,情况是这样的: 7月29日,上午晴,一大早到站长家里帮着割早稻。毕业一年了,人没怎么锻炼过,一上午下来,全身跟散了架似的痛。吃了晚饭,骑自行车送董李的老周去城区,回来的路上,开始下小雨。天快黑的时候,雨就晰晰沥沥下个不停了,雨丝又紧又密。心里特别高兴,这天总算是可以凉快多了。 那天晚上单位就我一个人,下雨了,没有朋友来玩,也不方便出去,加上天凉快,睡得就早了――好不容…
1988年夏天,奉化遭遇罕见高温干旱天气,时间长达一个月。 6月30日那天,我与站里几个年轻人,骑车到南渡去了一趟。记得那天的天气还不是十分的热。我们经过城区后,沿着县江一直下去,那是条不靠公路的捷径,在田畈中穿越而过,沿途经过长汀村,江边有一座白塔,回想起来,应该是倪家碶旁边的那座金钟塔。现在那个地方有一条二级公路通过,模样完全不一样了。 从南渡回来的第二天,即7月1日起,高温降临了。从气象学上讲,6月30日前是梅雨季节,江南的天,一出梅就会遇到高温,这很平常。但这一年的情况于却我有些特殊。以前的…
[img=right]attachments/month_0910/9200910902542.jpg[/img] 1988年,搞活经济成了全民的热门话题。 1月,县农业局开会,局长动员各个单位尽自己所能,开展经营活动,贴补办公经费之不足。我们站里也开会研究了好几次,一方面是为了响应局里的号召,另一方面是为了解决站里的经费问题。说实在的,那个时候站里的经费实在紧张,用点水电电话都得掂量再三,乡镇来的同志开会吃点饭,还得我们自己一大早上菜场买来菜,然后在食堂里自己做,比起同一个墙弄里其他几个单位,来了客人就前呼…
过了元旦,就等着过春节了。 这年的春节是2月17日,元旦至春节这段时间是江南最冷的季节,万物基本停止了生长,我们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。偶尔下乡转一圈,其他时间不是读书看报,就是东窜西跑,与朋友聊天吹牛,晚上就到城里看电影,或者打扑克。日子过得浑浑噩噩。 1月底,区机关团委书记忽然来找我,说他们开会商量过了,团委要吸收新鲜血液,请我出任机关团委副书记。他们马上要开团代会,到时候进行选举。我起初不想干,推辞再三,终于拗不过他的游说,答应了。 1月24日,晚间下了一场雪,25日,单位一同事要调…
转眼,四五个月时间过去,1987年就要过去了。 进入冬季就是农闲,工作已经基本上不多了。元旦将临之际,又开始收到好多明信片,大概有五六十个同学、好友,这时还保持着通讯联系,这是我这辈子中收到的明信片最多的一次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在以后的日子里,许多同学好友渐渐失去了联系。十多年后,相互之间改为手机短信或电话拜年,这时候收到的明信片,大多是工作伙伴之间的礼尚往来了。 元旦照例放假,本来应该在12月31日下午回家休息。由于有个在县城工作的小学同学在元旦那天结婚,我不得不在单位等候。元旦前夜,整座大院的…